星。

  锵锵三人行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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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外面天气很热。吴邪没有靠着窗户,霍秀秀在看风景呢。他四处乱瞟,解雨臣与他隔着一个过道,正在低头玩贪吃蛇,手机倒是换了一个蓝色的,但依旧很土。




  “我们去哪?”吴邪。




  “山里。”解雨臣头也不抬。




  “我知道是山里,”吴邪探出身,却被旁边被垃圾桶里的臭味熏回去,捂着鼻子道,“山里的哪儿?”




  “湖边。”解雨臣将垃圾桶踹远了些,垃圾桶晃了晃,没倒。




  “我知道。”




  “那你问什么?”




  吴邪被噎了一下,心里一边骂解雨臣一边想怎么套话。解雨臣跟他肚里蛔虫一样,看着他乐,肩膀抖得像筛子。




  吴邪有点恼:“你倒是说个准地儿。”




  “你自己看呗,”解雨臣转过身,关上手机开始睡觉了。他想想不对,又说:“友情提醒,你去过的地方。”然后闭眼了。




  “秀秀,”吴邪又转过头对晒太阳的霍秀秀说,“腾腾地儿,给我看看外面什么山?”




  霍秀秀扭过头瞥了他一眼,继续靠在玻璃上:“你就这样看呗。”




  “看不见啊,”吴邪哭笑不得。




  “嗯……”霍秀秀沉默一会,“那我描述给你听吧!”




  吴邪心想这丫头又要使坏,解雨臣告诉他的就是有些人外表看起来十分正直,内地下不知道使了多少坏。他就说,你说。




  “这山上有树、还有松柏,好像还有个什么草——狗尾巴草、还有麻雀飞,有石头,花岗岩什么的,哦,还有鸟窝。”




  “你连鸟窝都看得见?”




  “猜的。”霍秀秀挪了挪,闭上眼,“不看了,眼睛疼,我今天还没敷面膜呢。你让花姐告诉你吧。”




  “他睡了。”吴邪。




  “我也睡了,”霍秀秀手一挥,“晚安My darling!”




  说着裹紧了外套。吴邪看看解雨臣又看看霍秀秀,车内空调温度有点低,后面一排的一胖仔还开始打呼,外面太阳渐渐没有那么烈了。他想:这叫个什么事。




  下车的时候霍秀秀睡得有点迷糊,牵着吴邪衣角不撒手。解雨臣一声没吭,表情复杂地看向吴邪,拎着俩粉红配套的旅行箱到中转站去。吴邪喊,小花你别走啊,救救孩子。




  解雨臣也喊:给你一百万,把孩子打掉!




  “……”吴邪转头问霍秀秀,“他脑子坏了?”




  霍秀秀这时候清醒过来了,头发睡得有点凌乱。这时候大概三四点,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还算长,她歪头,两道阴影好像靠在一起一般,吴邪问话的时候她假装抬头看天,心不在焉地回答,“最近跟女性朋友待一起待得有点久,同化了吧。”




  “嗯?”吴邪也抬头,天上什么也没有,“女朋友?”




  “女性朋友。……你和那死胖子待久了吧,思想怎么也这样。”




  “嗯……”吴邪看到解雨臣正往他们俩地方走,他们正蹲在隔离带旁。“我就想我都三十几了,没想到小花先脱单。”




  “他没脱单呢,”霍秀秀说,“我们不搞包办婚姻。”




  解雨臣第一眼就看到霍秀秀奇怪的姿态,像霍金。他心里想这还真形象,一家人。然后他看到两位的影子,霍秀秀向他吐舌头,然后他才看见吴邪的表情有些不对。




  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







  他们仨晚饭各自点了份扬州炒饭,随后夜市开始,中转站里倒是灯火通明,四周黑漆漆的更衬出这种人味。随后各自买了瓶水,霍秀秀要了杯奶茶,又坐到隔离带上面对着站点聊天。解雨臣开始说小时候的事,吴邪没吭声,就他和霍秀秀一唱一和说相声一样,还说到之前有人贩拐霍秀秀,买了三串糖葫芦还被逮去坐局子了。




  “没办法,”霍秀秀左手拖着下巴,灯光打在脸上照得她皮肤有些黄,“姑娘我就是天资聪颖。”她眼睛往左瞟。




  解雨臣看她这样,还是岔开话题,说目的地:“你这次来大雪山要干什么?”




  “看看,”霍秀秀愉悦地说,“顺带聚一聚。”




  没人吭声。跟一个朋友熟到极点会经常发生这种事,也不觉得尴尬,就是不想说话,一切都融在沉默里。吴邪抬起头,天上只有几颗星,吵杂的人声这时才暴露出来,他闷一口水,把水瓶放平,任水流往下倒。解雨臣双手支着,看着右边黑暗里的树林。




  解雨臣是知道霍秀秀喜欢吴邪的。霍秀秀从来没有瞒过他,除去这件事。他看到霍秀秀悄悄塞东西给下人的时候就意识到她喜欢着谁,现在不是小时候抱着他手臂,撒娇要吃发糕的妹妹了,当时他心里是真的百感交集,有一瞬间想掐死那个她暗恋对象。




  是吴邪。




  当时解雨臣愣是摸出包烟来,也不顾嗓子了,点上火就抽。两个人坐在客厅里,霍秀秀把灯关掉了,像《杀死比尔》里那样,互相看着对方,揣测什么。霍秀秀早就意识到什么,她搓着手:“抱歉。”




  “……”解雨臣掐灭烟头,笑起来,“没必要的,喜欢一个人很好啊。吴邪……他是个木头桩,哈哈。”




  “哈哈……”霍秀秀站起身,背着他。但解雨臣知道她在努力憋着,呼吸粗重,霍秀秀说,花姐,你这样笑好丑。




  解雨臣又笑起来,是真心的:你花姐我天生丽质,怎么笑都好看,别妒忌了。




  霍秀秀走了,出门前她肩膀在抖。解雨臣搬了把椅子,看星星,他看了很久很久的星星。




  星星都变凉了。




  霍秀秀这时候打断他的思考,她突然站起来,拉着吴邪往左边走。吴邪看了一眼解雨臣,后者托着腮表示我都OK,然后他走了。霍秀秀走在他后面,黑发一甩一甩,她突然回头看了看解雨臣。




  “加油。”解雨臣比着口型,举起他的怡宝。




  霍秀秀想到些什么,表情变得不忍。她突然回过头,跑向吴邪,吴邪有些疑惑,问她干什么,霍秀秀心里想是个木头,她说:“花姐今天约了姑娘啊,我俩走呗?”




  吴邪挑眉,这能约到什么姑娘?




  霍秀秀说你也别管了,她让过身,解雨臣身边确实有个披着头发的女生,穿着长裙,弯下腰在说些什么。吴邪看了一眼,转头心不在焉说:“哦。”




  “那去哪?”








  “吴老板没认出我?”梁湾问。解雨臣这才抬起头,“没有。”梁湾倒是学心理学的,正巧是他心理医生。




  “你喜欢他?”




  “嗯。”他又低下头玩手机,“算吧,我也不知道。”




  梁湾挨着他坐下来,下巴搁在腿上,黑色的假发披在肩膀。她看看解雨臣,又看着走去的两人:“甘心?”




  “甘心。”解雨臣。




  “那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




  “我在想婚礼我能不能伴郎伴娘一起当,”解雨臣收起手机,看着车站,“我想在婚礼上撒钱。”




  “资本主义的浪漫。”




  解雨臣:“是金钱的铜臭。”




  “那明天你打算去爬山吗?”




  “看情况吧。如果他们今天晚上没有进展,我就不去,有的话,我就去。”




  “人民好哥哥。”梁湾竖大拇指。




  “……”解雨臣抬头看星星,“哈哈,我现在觉得我笑起来特别丑,丑吗?”




  梁湾什么也没说,解雨臣自顾自回答:“丑得像个千疮百孔的玩具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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